“我先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整理好东西,我对孙锋说道。
“不知道你老爸老妈知道这事不?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定个机票,不过你一定要回来啊。”孙锋说完就出去了。把问题留给了我,我老爸老妈知道了我该怎么办?他们都很喜欢林颖的,我回去总不能说我把儿媳妇丢了吧?但该面对就要面对。
给梦瑶打了个电话说我家里有事,过一段时间就回来,让她好好找工作,下午就坐上了回家的飞机。
“无忧?你怎么回来了?不过年不过节的?颖颖怎么没一起来啊?”刚进家门,老妈就开始唠叨起来。
“我辞职不干了,我和林颖分手了。”我一点都不隐瞒,全吐了出来。
“你这孩子发烧了?满嘴胡话。”老妈过来摸摸我的额头,“你可别气我啊。”
“真的,我气你做什么啊,什么事情都瞒着你你肯定更生气,你看看你儿子成名人了。”把报纸递上去,老妈哆哆嗦嗦地带上老花镜,看了起来。
我老实地把鸡毛弹子递了过去。
“我不打你,我让你爸回来打你。”老妈哭了起来,说不打但手里的鸡毛弹子也没闲着,一个劲地给我“扫风尘”,“你想气死我啊?我让你爸回来,他今天没什么课。”说完就去打电话了。
该来的始终要来,该走的始终要走。一会儿老爸就从学校赶了回来,进门就开始找东西了。还好我提前把三角带藏了起来,把扫把放在了一个很显眼的位置上。果然老爸拿起扫把就冲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打起来。呵呵,我在屁股上垫了两本书,一点都不痛。
“爸,你累不累,要不休息一下?咱们都是文化人,做什么事可都要讲个理啊。”我一边夸张地叫痛一边做老爸的工作。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讲个屁理啊。”话是这样说,但他还是停了下来,他就是不停下来我妈也不愿意。
“他吧,你听孩子说啊。”老妈把扫把夺了下来,赶快问我痛不痛。
“让我爸把我打死算了,反正你们都是不问青红皂白打我打惯了。”我委屈地辩解道。
“你这小兔崽子还反了你了,看我不打死你。”老爸也抢过扫把,但被老妈拦住了,怪不得有“儿是娘的心头肉”的说法,而不是“儿是爹的心头肉”。
事情都这样了谁也不能修改结局,所以老爸老妈也无可奈何,让我给林颖打电话我不打他们也是没办法,只有唉声叹气骂我没良心,良心让狗给吃了。
“我出去一段时间,你帮我代代课。”清早,老爸穿的体体面面的,还拿起了我的公文包。
“初中的语文课没问题,你出去多久都行,别把我老妈忘记了啊。是不是,妈?”我刷着牙开着玩笑。
“这孩子就没正经的时候。”老妈笑了。
我记得小时侯我就有一个梦想:站在神圣的讲台上批评学习好的学生,表扬学习差的学生。这一天就这样突然来了,我甚至以为今生都没条件实现这个梦想了。穿戴整齐,我站在了讲台上。
“同学们,我叫万无忧,我是万建国老师的儿子,今天你们有幸能听到我的课,可能给你初中的记忆留下极其美好的一笔,希望大家珍惜,哎,后面的那个,拜托你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行不行?你还回什么头啊,恩,就是说你的。”
“今天我们不讲课。”刚一说完下面就炸开了锅,我示意安静。
“那我们做什么啊?老师。”一个女孩子怯生生地问道。
“问的好,我们究竟做什么?大家决定。”我示意她坐下。
“我们上体育课。”几个男孩子开始叫了起来。
“好的,现在我们分组。南边的一半为一边,北边的一半为一边,然后看看哪一边厉害,得胜的人都有奖品哦。”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上体育课,一周只有一节我实在受不了。
最后经过商量,决定乒乓球比赛,踢毽子比赛,篮球比赛三个项目。
“我们用语文的两节课,体育的一节课结束比赛,其他时候要好好学习知道不知道?”最终还是要回归到学习上,我胡搞下去学生没意见老师家长还有意见呢。
比赛过程我在这里就不一一转播了,但还是要说一下比赛结果,毕竟这个社会注重结果的人比较多。比赛结束以后,我给获胜的北队一人两个苹果,给落败的南队一人一个苹果,课程才得以开始。提高学习的效率不一定是高强度的努力,君子总是说时间是棉花里的水,一挤就出了,小人总是说时间是女人的乳沟,一挤就出了,不管怎么说,意思都是时间可以挤出来,但我们挤的同时考虑过孩子的感受吗?我们挤走的是他们欢快的童年啊。也许有很多老师学生时代也有这样的想法,但到了讲台上以后被神圣的教师光辉掩盖了当初的梦想,把这个当成了工作而不是事业。
至于学习效果,我不想多说,起码学生都听我的话,听话的孩子让你教还会很难吗?以至于老爸回来以后孩子都舍不得我走了,孩子们的成绩大幅提高外,其他班级的孩子也一个劲的要求我给他们代课,搞的老爸晕头转向的只好让我代下去,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外出也没什么工作。
一个月下来我发现我的收获很大,至少我的心灵得到了净化。怪不得有人说“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呢,教书育人的同时还不忘记熏陶自己的心灵。教育要多元化,全面化,更要开放化。这个事情后来被孙锋知道了他就一个劲的懊恼小时候怎么没摊上我这一个明白事理的老师啊,呵呵,我小时候也没摊到,我还没怪谁呢。谨以此段经历送给奉贤在第一工作战线的老师们,同时也希望有更多的花朵绚丽的绽放。
回家的目的本来就是散心的。谁知道我老爸想让我当一个老师做一份稳定的工作,我还没同意他就开始忙着跑路子了。反正乡镇中学对老师要求不高,只要有大学毕业证,而且有关系更是易如反掌。就这样,迷迷糊糊我就成为一个光荣的人民教师了。
两个月后。
梦瑶说来这里应聘,但我知道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太委屈她了,或者这只是一个不让她来的理由。她还是固执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而且义无返顾。
我不知道我怎么面对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错误,但我还是要去接她。
“我先说了,你在这里当老师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必须征得父母的同意,另外,我不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因为我的梦想不在这里。”难得我说话这么严肃,毕竟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马虎不得的,我也不想连累了梦瑶。
“看你吧,你的梦想不在这里,我的梦想可是在这里啊,因为——你在这里啊。”梦瑶调皮地眨眨眼睛,拉住我的胳膊摇了起来,“那么认真干什么啊?你要是真为我好,我们一起去南京吧。”
“I服了YOU了。走回去吧,先说一下,我老爸老妈可能不喜欢你哦,毕竟他们都很喜欢林颖,而且把你当成罪魁祸首了。”交代好了,我们才进了家。
“叔叔阿姨好,我叫徐梦瑶,是无忧的朋友,这次来麻烦你们了。”我还没有开始介绍,她就开始自我介绍开了。
“哦,屋里坐吧,客气什么啊。”老妈好客地拉住梦瑶的手打量起来,“这闺女真好看,你叫什么来着,看我这老婆子,连个名字都记不住了。”
“她叫徐梦瑶,梦瑶来喝水,穷乡僻壤的不能好好招待你,委屈你了。”我接过话头,替老妈把话说了,“妈,你是不是想这样说啊?”
“你这孩子,一点都不懂事。”老妈扬起手要打我,我笑着躲开了。
“你看看你,还把她的照片放着镜框里。”梦瑶指着我书桌上林颖的照片开始撒娇了,“我来帮你换一下。”这真是的我失误,明知道梦瑶要来还不换下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一会儿,梦瑶把自己的照片放了进去,得意地欣赏起来。看着林颖被换了下来,我的心有点不舒服,但我不能扫梦瑶的兴吧。
“梦瑶啊,你晚上住这里吧。”老妈知道我的朋友要来,老早就把一个房间打扫好整理好了。
“恩,谢谢阿姨了。”梦瑶甜甜地回答道,“阿姨,这是我给你买的东西,你看看。”
“你们先说着啊,我去学校看看。”下午还有我一节课,我开始整理东西了。
“我和你一起去。”一会梦瑶追了上来,稳稳当当地坐到我自行车后架上。
“怎么了,不去贿赂我老妈了?”我载着她边走边调笑道。
“什么贿赂啊,那是真情流露。”梦瑶狠狠地掐了我一下,辩解道。
由于老爸的作用,梦瑶最终应聘失败。我知道我爸不喜欢梦瑶,但没想到他这样做。梦瑶来了一星期,他基本没说过什么话,总是拉着自己的老脸一副陌生的态度,尽管我和老妈抗议了很多次,但一向家长作风的他根本没理会我们。大家可以想象我的童年是多么的阴暗了吧。
梦瑶无奈地走了。
“爸,我不想当老师了。”思前想后,我在吃饭的时候把话说开了。
“什么?别拿这个威胁我。她有什么好的,你把林颖给丢了?你怎么不想想林颖的感受?她一个姑娘家可怜不可怜?你咋就这么没良心啊?她对你那么好你还这样,你干脆把你妈和我都丢了算了,我没你这样的儿子,要走你快点走,别让我再看见你,我看见你我就烦。”老爸摔了筷子,开始骂了起来,“都这么大的人了。”
“为了体现儿子的一片孝心,我走,我明天就走。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怎么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你们怎么不为我想想,什么事情都想自己安置?你们烦我也烦,干脆都不要烦了,我走还不行吗?”说完,我气呼呼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会儿老妈过来了,每次我们父子有矛盾她是调解员。
“无忧,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你们吵来吵去我们还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说吗?你别给你爸一样啊,他就是这个脾气。”
“妈,我……”我狠狠地掐灭烟头,“我对不起你们啊。”
“你爸上次说出差其实是找林颖去了。我都不敢给你说。再说了,你和林颖好歹也这么久了,当父母的谁不为孩子啊?要不,你去找找林颖给她道个歉,你爸说她现在瘦多了,多好一个孩子啊?咋就碰到你这个没良心的啊?”老妈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了起来,她这一招明是示弱,实是示威,我领教多次了,但还是抗拒不了。
“妈,我的事不要你们操心。你们别想那么多,好好过好日子算了。”我轻轻地拍着老妈安慰道。
“当父母的怎么不操心啊?”老妈擦擦眼泪。
“我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吧,我先说好了,我不当这个破老师了,省得我老爸以为他多有本事呢。”
“你这傻孩子,你爸还不是为你好。”说完,老妈关上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到学校把准备好的辞职书交了上去,他们直接批准了。看来老爸早已给他们交代过了,你说说有这样的老爸吗?还说为我好呢。
“垃圾,我明天回去,你去火车站接我吧,下午一点到。”买完火车票,我给孙锋打电话。
“你这孙子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想当一辈子老师呢,好好,我明天去接你。”孙锋骂着骂着就笑了起来。
“爸妈,我明天的火车。”回到家,老爸老妈难得都在家里。
“无忧,去了去看看林颖。”老妈又开始唠叨起来,我知道这肯定是老爸的意思,他不好意思说而已。
“看她干什么?天下又不是她一个女孩子?是不是,爸?”我故意问起老爸让他难堪。
“你是不是想挨打啊?”老爸瞪着我,但没打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