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开始的时候耳机坏掉了右边,于是剩下打了半折的圣诞。
钢琴声像雪花一样,清凉的微小的一朵一朵落下来的。落到半空时被这个女子的声音捧住,就像设计好的一场重逢。 如果女子的声音是只猫,那么它会将旋律吃成鱼骨的形状。 「亲爱的,你不在,我知道。可是我得把你的名字反反复复念上无数次,因为怕你突然来临时我措手不及。」 「我想写一首关于我们在雪中漫步的歌曲,可是今天冬天没有雪,你让我小小地失望了。」 「剧终人散,而我何去何从。」 她这么唱,拉长的声音总有微妙的颤抖。女子如花瓣般枯败的唇咬住耳朵,于是我听不到她的声音,我能听到的只有空气。空气里有什么在我的左耳喧嚣了一个夜晚。 或许该叫叹息。 孩子般的声音,成熟女子的性感。挂断的电话找不到他,她真温柔,不吵不闹地在空房子里等。屏幕把她的脸擦亮,任何一丝声响都可以惊动她,即使她听得清楚那是隔壁房子的开门声。 不再衰老了,她保持着那个永恒的姿势。
「Waiting.」 「Waiting... for who?」 「You.」
那是长方形的水晶球和圆形的墓碑,裂成两根木条的十字架和大门紧闭的地狱,鼻腔中的叹息和含着的泪水,孩子在梦呓中杀人而老人在骨灰盒里哭泣。 你说 nobody will love me,她便回答你一句 I'm nobody。 她一边爱着你说别相信我,你别相信。 她用声音铸成的尖锐匕首刺出的世界里,雪都沉在了海底。 这并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单色调的记忆。
电灯泡的钨丝在视网膜上烙了半个圆圈,被种植在花盆里的生物一把剪刀就可以索取性命,但能决定的不是命运,而是死亡。
而死亡又能是什么。黑洞洞的窗口伸出断掉的手,擦肩而过的人突然就拿刀抵着你的胸口。一辆车直直冲向你,你向左它就不会向右。 时钟是暂停的冰箱是温暖的墨水是白色的墓地是喧闹的,在它们的背后你是我的。
即使是死亡也不能把你带走。 小提琴的弦被火烧断的那一刻声音最凄厉,还滴着鲜血的喉咙里歌声流离失所,没有人的最爱是犹豫的足音,半脱落状态的声音外壳正在从下丘脑传入垂体。 亲爱的你回来之前世界就是这样一片混乱,红蜡笔对上绿水粉,心脏接入静脉血管,我用黑色的粉笔写你看你看天空真蓝。 淡色的蓝天下农夫正在割麦子,女子在一旁静静观看。白色的裙子蒙住了农夫的眼,在她如水的瞳孔里一只蝴蝶飞过,正好被砍成了两半。她拾起左边的翅膀贴在声音上,开始飞翔。
离圣诞节已经很远很远了,亲爱的。 Long After Christmas.
注:单色调的记忆,Memories Of A Colour,这张专辑的名字。
TOT最后我声明我把这篇文章发在了哈爱和忘情号上这下行了吧……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